十七数杏仁

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鸡蛋仔。

|双花|《加冕》01



*时间轴为第三赛季


风喀拉拉地晃着玻璃,K市的夜晚不太像夜晚,尤其是在这样的夏季。张佳乐躺了很久,终于起身去关窗,远处灯火通明就那么映在他眼里。他心里忽然吹进了萧索,下意识地回头去找孙哲平,他忘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,发觉时他已经习惯在不安或喜悦时第一时间找他的身影。视线刚转及,那人看起来丝毫没被今天的胜负影响的睡容猛地扎在他眼里。
他愣了一下的,那点萧索顿时消失了,又觉得有点气。他知道胜负是联盟常事,有冠军就会有亚军,可这时他就是觉得孙哲平不该这样睡得香。因为今天他们输的是嘉世的叶秋,输的是最后一场冠军争夺赛上。这种不服比没进季后赛还难过,所以他在失眠,也许潜意识里他是觉得用一个不眠的夜晚难过难过再继续前行也好。可看起来孙哲平不,孙哲平着床就睡了,除了新闻发布会上几句明年再来的话就再没跟他提胜负。
可他又怎么可能不在乎胜负?他可是孙哲平,是跟张佳乐一样不服甚至比张佳乐更不服的人。可现在睡不着的却只有张佳乐,焦躁和懊恼填满了他。
他还是太高看自己的抗压力了。他一直在想,失败的途径那么多,为什么偏偏要他和他在离最高点最近的地方跌下。
命运之神自顾自吟唱着她的歌谣,把命运的线缠得更乱更密。谁又能告诉他,为什么偏偏要他和他这么相信胜利的人去尝失败的滋味。谁能说得清呢。
这些东西沉甸甸压在心头,张佳乐现在只想要和人说说话,把那点让他夜不能寐的不安懊悔驱赶走。他此刻看到远处灯火通明,只想起来一句不知道是哪篇文章里说的话:热闹是他们的,可我什么也没有。

好在他其实还有孙哲平。
张佳乐跨了几步走到孙哲平床边,晃晃他露在外面压在被子上的左手:“孙哲平。”
他喊得很小声。喊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喉咙像被什么堵着了,又像是那种渴了半个月的干涩,音节破碎;喊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轻到只剩气声,嘴边空气微微震动,连他自己都没听清。
孙哲平在他喊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,张佳乐只觉得那眼神清明,至少看起来毫无睡意。
他心里的阴霾就那么散了,那一刻他知道了,孙哲平和他一样。
他们如此相似。在赛场上可以一样的狂,在现在也可以一样的失望。
“起来吧,我们出去走走?我睡不着。”张佳乐说,他的喉咙说这话时不涩了,一字一句嗓音清脆,透着莫名的欢欣。
孙哲平捏了捏他晃他的手,借着窗外灯光看张佳乐的脸庞。他恍惚了一下,那张脸他看了快两年,见过笑闹暴躁,看过黯然沉默,却是第一次看见那么柔软的表情,那瞬间他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,又急急刹住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
头脑清醒了半晚的张佳乐终于开始觉得困了,在坐上孙哲平的车子之后。
“喂,别睡。”孙哲平拍拍他的脸。手冰冰凉的,张佳乐打了个哆嗦醒了一点。他想K市虽然在南方,但夜晚还是太凉了些。
“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会开车来着。”张佳乐在副驾驶座上坐直了,摆弄着束在他肩膀上的安全带的塑料扣,“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?怎么这么有时间?”
孙哲平发动车子,那车本不用等预热,即便夜晚有些发亮,他却任由车子的马达突突响了一分多钟,临开前还对着空无一人的大街卜卜按了两下喇叭。
“扰民啊?”张佳乐笑了。
孙哲平也笑:“出发了。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。”张佳乐又在拨弄他的安全带,他手上的小动作不停,就跟他的百花缭乱喜欢拨弄自动手枪一样,是个习惯,而且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,发觉时却已经改不了的习惯。
这样的习惯张佳乐其实有很多,有那么一些他甚至从来不敢让它们在灯光下出现。
孙哲平看着前方的路灯,“啪”地打开远光灯,“16岁就会了,我还没来打职业联赛之前,我自己学的。”
张佳乐于是“噗”地一声笑开了:“难怪你不懂交通规则。”
孙哲平偏了一下头看他:“那你懂?”
张佳乐现在是完全清醒了,他凑过手去把远光灯灭了,朝着孙哲平的脸做了个骄傲的表情:“理论上是比你懂。”
孙哲平没跟他挑明自己是有驾照而张佳乐连理论都没考过这一事实,挑了挑眉头一个刹车。
“我靠你谋杀亲队友!”张佳乐吓了一跳,被安全带扯了一下,他一抬头就看到明晃晃的红灯高高照耀,“哦……至少你还是懂红灯停的哈?”
孙哲平直接忽略这种程度的废话,他说:“去哪?”
“……随便?”张佳乐很是犹豫了一下,给出了一个很是犹豫的回答。
孙哲平也不问了,红灯正好过了,他挂了档一踩油门,笔直往前冲,跟赛场上的落花狼藉一样,带着一股杀伐气。
“去哪?”轮到张佳乐问了。
孙哲平:“H市,揍叶秋去。”
“真人PK啊?不错不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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